

1859年春,与天京分道扬镳在外单独征战的翼王石达开大军在浙江、福建、江西作战屡屡失利后,辗转进入湖北南部。
鄂南是石达开非常熟悉的战场,当年他曾率军在这一带与清军鏖战,捷报频传。然而今非昔比,他已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石达开,清军也得到了列强的有力支援。 石达开早在福建南安时已有了“须由南安窜湖南,下趋鄂省,以取上游之势” 的战略企图,故而全军陆续经江西进入湖南。但湖南是湘军老巢,团练势力遍及城乡,颇为猖獗,而在外作战的湘军则分兵迅速驰援故里,疯狂围追堵截,致使石达开大军在湖南战场上面对强敌,对石达开之后的战略部署造成严重负面影响。
石达开军先锋于1859年2月28日进入桂阳州热水岭,大败在此设防的刘培元部湘军,击斩无数。次日,太平军趁势攻占桂阳州城,取得入湘首战大捷。随后,石达开亲率主力大举入湘,趁湘军还没完成兵力调整之机发起猛攻,连克宜章、兴宁(今新宁)。至此,湘东南三大战略要地皆被石达开所占据,骆秉章、左宗棠等人极为恐慌。

随后,骆秉章与幕僚左宗棠加紧筹划,招募本省出征返回原籍的兵勇与各地民团勇丁,在一个月内便征兵4万余人。而太平军在连克湘东南三州县后,立即西进,趁湘军尚未准备完毕,突然攻破郴州城。
随后,左宗棠判断出石达开的战略意图,推断出太平军取郴州后必将北攻常宁、耒阳,以窥视湘南重镇衡州(今衡阳),遂令道员刘坤一率2000湘勇进扎安仁龙海塘、江口洲,并派水师战船严密封锁湘江江面;另遣主簿魏喻义率1000将士驰守阳武坪,与员外郎陈仕杰部共守桂阳小河,以控扼常宁之路,保卫衡州。(铁马冰河wu首发头条号)湘军在渡过最初的慌乱后,开始完善防御反击体系,石达开由湘入鄂的战略计划受到严重阻碍。
石达开的北进计划受阻,旋即调整策略,先迂回宝庆(今邵阳),命悍将赖裕新攻取嘉禾,再攻新田、临武,因湘军顽强抵抗,激战数小时后均告失败。因太平军连续攻坚,将士久战疲惫,又遭遇伏击,死伤惨重,赖裕新被迫率余部返回嘉禾。当时,石达开军主力已经开进宁远境内,但因湘军已抢先设防,没有立即展开进攻 。

石达开挥师围攻永州,死命攻坚,却遭湘军四面围攻,损失惨重
左宗棠得知石达开军主力已经捣入宁远,又从太平军俘虏口中获悉,石达开计划从祁阳直扑宝庆(邵阳),急忙调整部署,但此时主动权已被石达开掌握。3月31日,太平军一部由宁远泉岭出击,攻打祁阳,外围守军闻风而溃,城内人心震恐。正当太平军准备攻城时,4月4日湘军悍将刘长佑率部进抵祁阳。石达开见祁阳守军增多,防守严密,遂率军撤围,突然转攻永州。
刘长佑急命副将江忠义、李明惠带2000楚勇驰援永州,自己带1500兵勇随后跟进。6日,江忠义军进抵永州城下。当时太平军已将永州城外东、南、北 三面围住,挖壕筑垒,设卡严守,以阻断清军内外联系,并控制湘江渡口南门渡、白蘋洲 ,东北20余里的大小村庄皆被占据,只有西门网开一面,还可以出入。清军总兵候光裕率守军据城坚守,太平军几次尝试攻城皆未成功,而清军援兵源源开至,太平军错失良机,只能拼命打击清援军。

8日,太平军与湘军全面开战。湘军将领刘长佑、江忠义分两路进攻,太平军则分路迎击,两路清军密切配合,太平军失利后退。江忠义带新宁勇屯守潇水、湘江合流处,防止太平军掳船遁逃,又派300 精兵入城协守。9日,刘长佑在城外10里处取土筑垒,第二天推进至烟竹铺。太平军隐匿不动,以待援军。当天,清军副将佘星元、参将杨恒升等带大批援军驰抵永州,局势发生逆转。
11日,太平军再次与清军展开大战。刘长佑兵分五路进攻,佘星元部则渡过湘江分三路从西往北攻击,太平军受到两面夹击,颇为被动,混战中,永州城内守军亦趁势冲出,宁远清军也回援永州,太平军四面受敌,被打得尸横遍野,血流成衢,损失极为惨重,石达开麾下重将 、大军略萧发胜、萧高麟皆死于乱军中。
14日,翼殿宰制陈亨荣率3旗太平军再次攻打永州,在城外30里处的菱角塘、千子地被刘长佑部拦击,再遭挫败。史载,石达开打永州一役损失惨重,太平军受到入湘征战以来最大重创,将士损失达到近7000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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